老王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抽动了一下，没好气地哼了声：“闹腾。”说完，自顾自低头搅咖啡，勺子跟咖啡杯碰撞发出“叮叮当”的轻响，像是在炫耀他手上这玩意儿值钱。

我嘴角勾着笑，没接话。嘿，这咖啡味儿，又浓又冲，真他娘的上头。成天品着这玩意儿，难怪他看谁都像看傻子。我晃了晃手里的青瓷杯，茶叶在沸水里舒展，汤色慢慢变浓，倒是清雅。

刚出炉的咖啡香气飘得远，我吸了吸鼻子，心里直痒痒。早知道今天老王会来，我该多泡点龙井，让他也尝尝什么叫香而不腻。可他那边，不是天天一杯黑苦水嘛。

正想着，老王突然“啪”地放下杯子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把茶水洒出来，赶紧稳住。老王看我一眼，语气带着火气：“愣着干嘛？不是要忙活吗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忙着呢，忙着看你怎么捧着你的宝贝咖啡呢。”心里嘀咕，这杯子一看就好几年没洗，边边角角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挡了多少灰。

老王脸一黑，站起身：“少废话，你那破茶呢？喝完没？”

“马上就好。”我飞快地收拾着，茶叶渣被水流冲进下水道的声音哗哗响。老王斜靠着门框，审视着我。气氛有点闷，像要打雷。

“你这人啊，就是太吵。”他突然说。

我动作一停，抬眼看他：“吵？怎么个吵法？在我耳朵里，你那咖啡味儿比狗叫还烦人。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……”他刚要发作，我赶紧举手投降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跟你争。你爱喝你的咖啡，我泡我的茶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，”我喊住他，“杵在那儿干嘛？杯子放下。”

他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手里那杯黑漆漆的咖啡杯递到我面前：“你自己洗。”

我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。这是在给我使脸色？行，我还不伺候了。我把刚泡好的茶往桌上一放，往椅子上“一屁股”坐下，理也不理他。

老王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几秒，又看了看那杯咖啡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把杯子往桌上一摔。我吓得手一抖，茶水差点溅出来。

他没生气，反而皱着眉，绕到桌边，拿起我的茶杯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等着他的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