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落魄少年

昨晚那场大火，今早才透着味儿散。王婆家烧饼铺子那块地，现在是个坑，黑乎乎的，还冒着缕缕青烟。我叫林狗，是卖水果的，今儿挑着一担子苹果，路过这儿，闻着味儿就过来了。 "他娘的，这什么事儿啊？"我蹲下来，扒拉了扒拉坑周围的灰，底下硬邦邦的像是埋了什么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也都瞅着我这手艺，七嘴八舌的。 "肯定是强盗干的！今儿早上卖烧饼的时候还有俩，现在就剩这么个坑了。" "强盗？我看不像，这埋得挺深，像是葬什么的。" 我懒得跟他们掰扯，今儿天热，苹果不好卖，得赶紧回去了。刚想走，就听见坑边有个人喊："这坑里埋的是个烧火丫头，昨儿跟人动了手，不小心摔进坑里了。" 烧火丫头？我往坑里瞅了瞅，灰层里露出一双红绣鞋，再底下像是条人影。旁边那看热闹的闲人，都"哦"了一声，开始议论纷纷。 "活该！这丫头太嚣张了，跟谁说话呢？" "我看她不像得罪人那种，顶多就是脾气犟了点。" 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啥跟啥啊。我转身上路，心里却把王婆家这事儿给记下了。水果摊还没开张，就接了个活儿——帮王婆收拾残骸。 王婆这老娘们儿，脾气不好，但手艺是真绝。糖火烧酥脆得很，吃上一口，满嘴都是甜味儿。今儿这事儿，估计让她损失惨重。我挑着空担子，往她家去了。 王婆正蹲在瓦砾堆里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灰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我凑上去："王婆，啥情况？" 她抬头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扒拉那些碎砖瓦。我顺手帮她把额头上的碎瓦片挪开，她突然"嘶"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打我。 我往后一跳："哎哎哎，王婆，我这就收拾，你别动手啊。" 王婆哼了一声，指了指那堆灰："给我拾掇拾掇，也别想白干。" 我认命，这老娘们儿要是犟起来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我就着昨儿那点底子，开始收拾。烧饼铺子是木结构的，烧起来了剩下个空架子。我把能用的家伙什都收拾出来，灰烬里还捡到几块没烧坏的糖火烧，我顺手揣兜里了。 收拾了一上午，王婆这才哼哼唧唧地说："行吧行吧，给你十两银子，去哪都行，别再来我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