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末路狂欢

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林狗把那块烧得焦黑、上面还带着点黑灰指印的炭块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"噼啪"响了几声，灭了。他唾了口唾沫，越想越气，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身上，摊子上的东西都快晒化了，偏偏这时候出这种幺蛾子。 摊子是开在城东乱坟岗旁边，说巧不巧，正好对着那片没人要的荒地。林狗当初看中这里一手价便宜，便利条件还硬，就盘了下来。主要是卖点炼丹剩下的边角料，还有几样炼器不用的小玩意儿，勉强糊口。今天运气不好，三块刚叼来的上品炭，就丢了这一块，气得他胸口跟着起伏。 "靠！这帮死鬼！"林狗低声骂骂咧咧，弯腰想从旁边草丛里扒拉点干柴。刚低头，就听旁边树丛里窸窸窣窣响。他心里一咯噔，握紧了手里根捡来的扁担。 "谁他妈在那儿？"林狗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压得低沉。反正摊子没人，他也不怕被人听见。 树丛里没动静了。林狗皱着眉，眯着眼朝那边瞅。荒地边上长得都是一人多高的黄茅草，风一吹晃荡得厉害，根本看不清。 "妈的，吓唬谁呢。"林狗心里嘀咕，刚想直起身子，腰后面突然一凉。 他猛地回头，眼睛一瞪——后面不远处，草丛里伸出一只手，黑漆漆的，五指分开，正死死掐住他的后领！ "妈呀！"林狗吓得怪叫一声，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。他本能地想扭头，可那黑手手臂比我精虫还长，"咔咔"两下就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。 "放开我！你他妈敢动我！"林狗气急败坏地挣扎，手脚乱蹬。黑手反而捏得更紧，力气大得离谱。紧接着，一股甜腥味儿飘进鼻子里。 林狗瞳孔一缩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味儿……他好像在哪儿闻到过。 "嘿嘿……小家伙，跑得倒快。"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林狗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他面前，遮住了半边阳光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黑得发亮，像两颗臭虫，正死死盯着他。 "你……你是谁？"林狗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点发抖。他记得这身打扮……好像在城西乱葬岗见过一次！当时那帮流寇也是这样穿的，只不过那个领头的，眼睛是红的，背后还插着把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