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，像是掉进了冰窟窿，连带着骨头缝都冻得发疼。苏晚池又睁开眼，这次带了点狠劲儿，视线终于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她曾经最熟悉不过的房间，墙纸上还残留着她年轻时的涂鸦，只是边缘已经有些泛黄，透着岁月的痕迹。

靠在床边的人，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身影，是她前夫，莫良旭。

他穿着一身浅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有点凌乱，像是在睡梦中被叫醒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温水。明明只是静静地坐着，可苏晚池却觉得他像一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醒了？”莫良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最后只剩下疲惫和疏离。

苏晚池看着他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，闪过他们从校园恋情到步入婚姻，再到最终决裂的画面。她记得那场争吵，记得他决绝的语气，记得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那一夜。

“你和谁？”苏晚池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莫良旭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问这个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我是你丈夫，莫良旭。”

丈夫，多么讽刺的称呼。苏晚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是吗？那你觉得我现在是怎么死的？”

莫良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，瞳孔猛地收缩：“晚池，你胡说什么胡说什么！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“噩梦？”苏晚池自嘲地笑了笑，掀开被子坐起身，动作间牵动了伤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好像记得，我在冰水里泡了很久，后来被人发现的时候，已经……已经没气了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莫良旭的心里。他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：“你胡说，别胡说。”

苏晚池看着他，心里冷笑连连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晚她是怎么死的，死得有多惨。她不是做噩梦，她是真的死了。

“莫先生，我建议你报警。”苏晚池站起身，忍着剧痛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，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她清醒了不少，“我死了，你应该去告诉我那个‘妻子’。”

莫良旭猛地冲过来，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晚池，你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