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旧梦难缠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车顶上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拍。苏晚把雨刷调到最大档，哗哗作响，往前又开了两米，把车停在快餐店门口避雨的角落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着“顾行舟”三个字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哪儿了？我等会儿去取你。” 苏晚往旁边挪了挪，在雨声中回了个“在快餐店门口”。她这才注意到，雨刮器斗子都快被甩飞了，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雨膜，左边后视镜还挂着一串水珠子，像条透明的小蛇。这破桑塔纳，开了两年半，看着挺体面，实际内里早该修了八百回。 快餐店门口人不多，只有两三个人在屋檐下站着，假装避雨。苏晚拉上车门，冰冷的雨风立马灌了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又把车门锁死。屋檐下光线暗，她眯着眼睛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给顾行舟回消息：“在门口，等会儿。” 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大。苏晚刚想靠在椅背上歇会儿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这雨，怕是要下一夜了。” 她不用回头看，就知道是顾行舟。这声调，这语气，谁听着不心里一紧。苏晚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顾行舟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站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黑亮亮的，像两潭深水。 “怎么来了？”苏晚没动，也没往后缩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。 顾行舟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她的面前，把风雨隔开了一点。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”他没DOI直说话，声音低沉，“怎么没开车？”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那辆桑塔纳。 苏晚这才想起自己的车还在挡着别人的道。她皱了皱眉：“找个人来挪车，得等雨小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来的正好，等下要取的文件我忘带了。”她说的是上周刚贷款批下来，银行让去拿的材料。 顾行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苏晚不想跟他多聊，转身就想走，却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。顾行舟的手劲挺大，让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 “做什么？”苏晚被他拽得有点疼，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