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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的风挺大,吹得苏晚心里直发毛。她刚下夜班,提着公婆给的消夜——两碗热乎乎的小馄饨,外加一盒牛奶——准备回家。路过这条街的时候,本想着抄近道,结果一脚踩空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手忙脚乱里,手里的饭盒糊了一手,牛奶也洒了大半。 “啧,”苏晚咬着牙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笔挺的浅灰色制服裙,现在黏糊糊的,沾着馄饨汤和牛奶,狼狈得很。她烦躁地甩甩头,心说这破夜班,简直就是在消磨人。 正低头骂街,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身影晃了晃。“喂,小心点!”苏晚刚想提醒,就见那人猛地扑倒在地上,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。苏晚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赶紧丢下饭盒,冲了过去。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皮夹克,臂弯里还揽着个抱枕,是那种很贵的款式。顾行舟……苏晚一看来人,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她熟得不能再熟,毕竟她天天待在银行,多少生意人打交道,顾行舟是本地小有名气的老板,低调,但出手阔绰。 “顾总!”苏晚赶紧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扶起他,“您没事吧?” 顾行舟扶着额头站起身,脸色有点白,眉头皱得死死的。“我没事,”他语气有些冲,估计是被摔得懵了,“你怎么……” “我……我刚才路过,差点也摔了,”苏晚赶紧解释,视线落在他皱巴巴的袖口和蹭脏的皮鞋上,心里有点过意不去,“抱歉抱歉,我……” 顾行舟扫了她一眼,突然愣了一下。“苏晚?”他声音放低了些。 “咯……是,苏晚。您认识我?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,有些意外。 “你说呢?”顾行舟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她那身新鲜得都还没皱的制服。苏晚瞬间明白了,自己大概是哪个银行接待的实习生,或者是什么客户?真是尴尬。 “我……我是第一银行的苏晚,”苏晚老老实实报上名字,“这……这是我的错,我不小心……” “行了,”顾行舟摆摆手,语气缓和了点,但那双眼睛还是带着点审视,“没伤着就行。你晚上一个人上班?” “呃……是。老样子,晚班。”苏晚点点头,心里莫名有点发热,这顾行舟,比传闻里要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