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洞房花烛夜

王汴海是懵的。脑子里嗡嗡响了好半晌，才反应过来阿雅那眼神不是看他的。她是在看墙上那张旧席梦思，嘴角还噙着笑，眼神里头直溜溜的，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。 “那席梦思……”王汴海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话，生怕这姑娘突然变脸，“是收的旧货，便宜。” 阿雅眼睛眨了眨，没接话茬。手指头戳了戳席梦思的边角，那动作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弄坏了似的。“挺结实的。”她说。 “嗯，能睡。”王汴海下意识回。 沉默又来了。屋里就剩俩人，还有炕上那盏昏黄的电灯泡，亮堂堂地晃着人眼。王汴海坐立不安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最后还是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假装喝。 “你……”阿雅瞅了他一眼，“咋不说话？” 王汴海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，这屋子收拾得挺干净。” “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。”阿雅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“你那眼神，像看啥宝贝似的。” 王汴海心里头一紧，敢情阿雅都瞅出来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，这屋子挺暖和的。” “那当然，”阿雅站起身，在炕边转悠了两圈，“咱们这院儿里就咱俩，不用跟外人抢地儿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王汴海心里头还是咯噔一下。这姑娘是打算……在这住下了？那这……神仙日子，就这么开始了？ 他看着阿雅，眼神里头有点躲闪。“你……你不嫌弃这条件？” 阿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嫌弃啥？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。再说了，你那眼神，我看出来了，就是喜欢我。”她走到王汴海面前，鼻尖都快碰到他的鼻尖了，“你这人，忒闷了。” 王汴海心里头一颤，这姑娘是……在他这儿撒娇呢？他脸上顿时更热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干脆就捏着茶杯。 “我……”他刚想说啥，阿雅就伸手，轻轻捻了他手上的茶杯，顺势把他手拿了过去，自己端着，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捏了捏。 王汴海懵了。这姑娘……还带使眼色的？他心跳得更快了，感觉脸上都出汗了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。 阿雅把灯关了，屋里顿时黑了下来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