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河东狮吼不顶千军万马

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完没了捶。我站在领主府的二层回廊上，看着院子里那几只瘦得像猴儿似的家丁，正挤在一块干燥点的地方躲雨。我嘬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"头儿，头儿！"一个家丁缩缩脖子，从屋檐下钻出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，"西边……西边山那帮野人又来抢粮了！管事的……管事的王班长被他们捅了……" 我手里的烟杆子差点掉地上。合着我这边刚有点起色，那边就遭 Zo 尸？我眯着眼想了想，这不是第一个月了。上个月抢了三十七石粮食，次月又被抢了二十四石。这断戟岭地贫人穷，能产粮食的就靠着这几片薄田，现在这么折腾下去，怕不是得把家底掏空？ "备马。"我言简意赅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苏木啊苏木，你不是号称能文能武，带着你那套歪门邪道在三国混出个人样来么？怎么开局的第一个月，就这么憋屈？等着挨揍吧，或者跑路？跑路？嘿，苏木也不是孬种！ 马夫翻身上马，动作麻利得像伺候自家老伙计。我早先那匹老马，被上次抢粮的野人放了几箭，现在骑的是一匹壮实些的骡子。骡子？对，骡子，打哪儿来的？上一个领主丢的，反正也没人认领。 "头儿，往哪儿去？"马夫问我。 "西边山！"我吼了一嗓子，心里却没底。野人能打吗？我看悬。他们人多势众，有刀有箭，可敢不敢接我这种以少打多的买卖？要是硬碰硬，我这点兵力，怕不是送菜。 可我不去，王班长他们怎么办？今天不去，明天野人就真敢把粮仓给掀了。今天粮仓被掀，明天他们就该惦记领主府了。这断戟岭，怕是得毁在我手里。 马蹄踏在泥泞的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我裹紧了蓑衣，嘴里自言自语："苏木，别怂！干就完了！"这话说给自己听，也像是对着前方的未知道路说。 赶到西边山时，喊杀声已经震天响。野人似乎是占了上风，王班长他们被逼得节节后退，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。我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单手持枪，大喝一声："我苏木来了！" 这声吼，不大，在雨声里反而显得有些单薄。可我看着那些野人，看着那些想要冲上来补刀的家丁，眼神却很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