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又顿了顿，那“咕噜”声拖得老长，听得王二麻子心里发毛。他叼着半截馒头，眼皮子都快没力气抬了，有气无力地朝黑影又努了努嘴：“我说，你缩什么缩？有屁就放，别他娘的磨叽。本道家大业大，忙着呢，没空跟你耗。”他嘴上抱怨着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摸向怀里，翻出一把破旧桃木剑，剑身 oxidized 得能当镜子照脸，但好在还认得是根剑。

影子被王二麻子嘴里这套“大业大”和手里这“道具”一唬，明显又往后缩了缩，离地面的影子都快贴到墙角了。王二麻子心里得劲，嘿，还识相！他慢悠悠地站直了点身子，故意把那破剑晃了晃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影子彻底怂了，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更细微的“嗬嗬”声，像是风箱坏了。

王二麻子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影子脸上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这样子，八成是想求个长生不老药吧？”他放下桃木剑，又慢吞吞地啃了口馒头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不过，本道最近刚吆喝过，天上的蟠桃irdas 了，没你的份儿。地下的地龙珊瑚又蔫了，炼丹得烧钞票，我这抠门儿道长，哪来玩意儿。”

影子在阴影里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求求道长，行行好……我，我别的没有，就是有些……宝贝……可以交换……”说着话，影子影子边上泛起一丝丝绿光，像水底的藻类在发光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王二麻子眯了眯眼，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一拍：“宝贝？什么宝贝？别是些旁门左道搞出来的禁脔吧？老实说，本道最讨厌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影子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，又道，“行吧，看你也挺可怜的，说吧，什么宝贝能换长生药？”

影子用尽全身力气，从虚影里飘出来半只胳膊，手里捧着一个黑乎乎的木盒子，盒子边缘雕刻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，在绿光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邪门。“这……这是千年鬼樟木，据说能……延年益寿……”影子声音都在发颤。

王二麻子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接，手还没碰到木盒呢，影子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猛地朝木盒一扑，然后用尽全力，朝王二麻子反手一掌，掌风带着一股子阴冷刺骨的寒气，直直拍向王二麻子的面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