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懒腰伸得夸张，把相依为命的老虎机晃了晃，咕噜噜转了半天，倒是没出钱，倒是哗啦一下，掉出来半袋瓜子，正好砸他脸上。

“操！”王二麻子抹掉瓜子皮，骂骂咧咧，“这破玩意儿，跟死了也回不来似的，就剩下这点硬菜了。”

他环顾四周，老鼠街老 panoramas 了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各色妖怪勾肩搭背，有的揣着手瓜子嗑，有的凑一堆吹牛，有的还掰着手指头数钱呢。这帮家伙，可都是他王二麻子嘴里的活食，哦不，是客人。

“唉，别提了。”王二麻子趴在老虎机旁，长叹一口气，“最近这市面不行，妖怪都跟风养生，一个个身子骨硬朗得很，吃我的越来越少了。”

旁边啃瓜子的黄鼠狼呲牙咧嘴，“说得轻巧，你是半吊子道士，法力低微，能奈他们何？”

王二麻子瞪眼，“我这不也是勉强糊口嘛。再说了，你当这帮家伙是好惹的？上次我收了个‘阳寿’，那狐狸精，差点把我精气都吸干了！”

黄鼠狼撇撇嘴，“那是你不够狠。下次，直接拿下，岂不美哉！”

“拿下？你当我是什么人？”王二麻子嗤之以鼻。他这半吊子道士，就靠着一点臭皮囊，和点江湖义气，勉强在这群凶名赫赫的妖怪嘴里活点名堂。真要动起手来，他连个像样的法术都不会。

正说着，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晃了进来，为首的修道士模样的妖怪，手里还拎着个麻袋。

“老王，别忙活了，有活儿！”

王二麻子抬头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，“这不是张三爷嘛，稀客稀客，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？”

那妖怪嘿嘿一笑，“你小子，还知道我张三爷是谁啊？老哥我这不是看看你这生意火不火，顺便送点‘礼物’嘛。”

说着，张三爷把麻袋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低，“里面是五条‘阳寿’，刚收的，精华！你给好好伺候着，回头我还有大生意！”

王二麻子眼睛一亮，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，麻袋一拿，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，他眉头一皱，暗骂一句，“这帮家伙，到处搜刮，连我们这些小道都不放过。”

“嘿嘿，老王，别抱怨了。”张三爷拍拍他肩膀，“都是过命的交情，来日方长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