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尘埃落定

李狗蛋把那半块烧饼揣进怀里，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，就从屋檐上灵巧地溜下来，踩着瓦片往后巷挪。后巷黑灯瞎火，只有几点模糊的灯火从墙缝里钻出来，映照着路边的青苔。 他这身功夫，本意是想去江南玩玩，谁成想刚出趟门，就撞上这档子事。那老光头，据说在少林寺待过几年，现在倒好，在街边摆摊唱戏，还专找他这种苦哈哈的来听。每次都跟要饭的似的伸手讨钱，偏偏李狗蛋看着他那秃驴脸，心里就犯腻。 “秃驴，您老就这么赖着？”李狗蛋心里嘀咕，脚底下更快了。 刚拐过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拖拽声，是个破锣嗓子在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！秃驴，您老瞧瞧，这墙头都给他磨平了！” 李狗蛋心里一抽：坏了。这帮人，他记得。前些日子在酒楼撞见过，看着眼生，却总盯着他不放。当时没多注意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冲他来的。 他没敢回头张望，借着墙角阴影，三两步就蹿上了旁边一堵矮墙。墙头不高，他两个起子就上去了，窝在墙头往下瞅。 巷子口站了四五个汉子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根棍子，正用力砸着地面，骂骂咧咧：“头儿，这小子往哪儿跑了？” 那破锣嗓子凑上来，围着那壮汉转了两圈，声音尖得像刀子：“梁子，我看呐，他八成是去了前面的茶馆！那儿人声杂，他肯定想去打听咱们的事儿！” 梁子眉头一皱，掂了掂手里的棍子：“去茶馆堵着！妈的，老子不信这小子能飞上天！” 李狗蛋在墙头缩着脖子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蚂蚁。他虽然功夫不错，可对方人多势众，要是现在跳下去硬拼，黄花菜都凉了。他得想个主意。 正想着，就见前面巷口亮起一盏灯笼，是个算命的瞎子，正摇着蒲扇往这边瞅。 “那边什么动静？”李狗蛋眼尖，瞥见瞎子停下脚步，对着巷子里喊了句，“作甚吵嚷，惊扰了街坊清净？” 那破锣嗓子一听，立马迎上去：“瞎子老哥，您瞧这人……” 梁子也停了手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瞎子老哥，就是几个不开眼的要钱，跟野狗抢骨头似的，没伤及您的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