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剑断情长

李狗蛋缩在屋檐下，半块烧饼还攥手里呢，就听见街角那破庙里传来哄笑声。光头那标志性的“秃驴”嗓门，隔着几步远都能听清。他往庙里瞅了瞅，心说这馋鬼一天到晚就惦记他这块软柿子，真当自己是块猪肉啊？ 一想到光头那张油光光的笑脸，李狗蛋嘴里就忍不住把烧饼咬了一口，嘎嘣脆的。这年头，能吃饱吃饱，能偷摸乐呵乐呵，就是最大的底气。 正想着呢，腰间突然一沉。李狗蛋吓一跳，低头看，是个油纸包，里头硬邦邦的。他伸手一摸，心里乐开了花，是个铸铁匕首，刃口上还沾着点锈，看样子是道地的江湖玩意儿。 “嘿，这是谁送的？”李狗蛋心里嘀咕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这事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肯定是那个“关心”他的光头干的。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儿，八成是又想把他当枪使。 李狗蛋拿着匕首，走到庙门口，透过窗棂往里瞅。光头正坐在蒲团上，身后点着盏昏黄的油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身肥膘在油灯底下晃荡，像块抹了油的肥猪肉。 光头的旁边蹲着个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孤零零的，跟庙里的蛛网似的。李狗蛋看着那少年，心里忽然有些别扭。这孩子在这儿干什么？看他那瘦弱的样子，别说打架了，打个哈欠都费劲。 光头似乎察觉到了李狗蛋的目光，转头对他做了个口型：“喂，想进来玩啊？”那意思明明白白，是想把他叫进去。 李狗蛋斜睨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把匕首往怀里又揣了揣，这次藏得更深了。他不喜欢这种阴沟里翻船的买卖，他要做就做明明白白的买卖。 庙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油灯燃着的噼啪声。光头和那少年都看着门口，像两只等着食吃的饿狼。 李狗蛋心里冷笑，他跟这些江湖人的打交道，就跟狗咬猫一样，没个痛快劲儿。他转身就走， defiantly, 不带半点犹豫。 光头见状，突然站了起来，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，朝着李狗蛋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：“求你……求你收下这孩子吧！” 那少年也跟着跪了下来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