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寒夜琴声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狗蛋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刚摸来的半块烧饼，心里美滋滋。这年头，混口饭吃不容易，好歹今天捡到个软柿子。那光头馋鬼刚吃饱喝足，又来打他注意，李狗蛋反手就是一个“我是你的人质！”的心理活动。 “呵，”李狗蛋差点没把后槽牙给笑掉，“光头大哥，您不是刚吃撑了？这小爷 bên miàn，可都是攒着上刀山呢。”他把烧饼往光头面前一杵，故意夸张地咽了口唾沫。“您看，就这半块，够您垫垫肚子，免得晚上饿得慌，去割人脑袋的时候没力气。” 光头“嘿嘿”一笑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突然瞪大了：“哎我说兄弟，你这身手不错啊，晚上出来混，不像个老实巴交的刁民。我瞅着你，是干这行的？”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这老狐狸消息灵通得很啊。 “大哥您说哪儿去了？”李狗蛋赶紧摆手，脸上堆起笑，“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开饭馆的，就是手艺忒笨，赚不到钱，晚上出去卖点艺……帮人挑水什么的，养家糊口嘛。” 光头没再追问，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，转身就走了。李狗蛋松了口气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光头既然知道自己是“杀手”，八成是同行，而且不是什么善茬。看来这半块烧饼是敲不成了，得换个思路。 他揣着剩下的半块烧饼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寒风卷着落叶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家大户还亮着灯。李狗蛋想起光头临走前那句话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是个新手，连出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，哪经得起这种大佬的敲打？ 突然，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。李狗蛋好奇地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酒楼二楼的窗边，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正抱琴轻弹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优美的轮廓，琴声仿佛也融入了夜色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。 李狗蛋看得有点痴了。他是个粗人，平时听不了这样细碎的东西，但此刻，这琴声却让他心里莫名一颤。他想起刚才光头的话，想起自己这行当的残酷，想起那些被自己或别人送进阴间的面孔。 “姑娘，你这琴弹得真好。”李狗蛋下意识地赞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