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染夕阳

李狗蛋从茶馆里出来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他摸了摸兜，还有两文钱，正好够买个烧饼。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嘈杂。 “喂！那谁！你给老子说清楚，这钱是怎么回事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借你的，周转一下，周转一下嘛！” “周转？你周转出什么来了？我那老娘病死，都指望这点钱救命呢！”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熟啊。他悄悄凑过去，从墙根底下望过去。 只见一个穿着破布衣裳的老汉，脸朝着墙根，正在数地上撒落的几枚铜钱。旁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一个脸上有一道疤，另一个则抹着染血的药膏。 “大哥！二哥！这老东西就是个穷鬼！他身上那点钱，还不够填牙缝的！” “少废话！账已经结了，咱们走！”疤脸汉子吼了一嗓子，伸手就去拉老汉的胳膊。 老汉猛地一甩，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开。他指着疤脸汉子：“你！上次说的那批药，呢？” “药？什么药？”疤脸汉子一愣。 “装神弄鬼！你家就穷成这样了，还指放什么药？”另一个抹药膏的二弟嗤之以鼻。 老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扔在地上：“拿去！这是你该给的！” 疤脸汉子一把捡起来，抖了抖，里面确实有几包药，但都用烂布包着，看不清是什么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 就在这时，一声冷哼从街角传来。 “站住。” 两个大汉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布褂子的瘦小身影，正站在街边的阴影里。李狗蛋这才站直了身子。 “你是谁？”疤脸汉子厉声问道。 “送药的人。”李狗蛋不紧不慢地说。 两个大汉顿时明白过来，他们买卖的药材，是从乡下收来的，通常都找个信得过的脚夫送。但今天这老头数钱数得急，没按时送到，他们担心被扣钱，才一路追过来。 “小子，你跟这老头什么关系？”抹药膏的二弟问道。 “没关系。”李狗蛋摇摇头，“我就是路过，看他们争吵，顺便问问。你们数钱数急了，地上铜钱滚了几文，老头没注意。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弯腰，从地上捡了几枚铜钱，递给老汉：“您数数，看看是不是少了。” 老汉接过铜钱，数了数，果然少了三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