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江湖

李狗蛋蹲在茶馆角落，捏着粗瓷茶碗啃着个冷硬的杂面馒头。窗外阳光刺眼，茶馆里人声鼎沸，说书的、摆棋局的、聊体面的各有各的派头。他只当个听众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每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谈话。 “听说了没，前几日楚州那边出了桩大事，‘铁掌’秦猛 Ellen被刺了，好家伙，一刀封喉，干净利落得像是根本没怎么动手。”邻桌一个胖子满脸故作神秘的表情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“切，哪个不知道‘百晓生’王麻子手下能人济济？那秦猛，一身铁掌功，三十六路打狗棒法，江湖上都排得上号。能暗算他，这刺客得有多狠？”旁边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屑。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楚州，铁掌秦猛，暗杀……这些词儿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不是什么高手，就是个在江湖边打转的泼皮，但耳濡目染，也知道些个名堂。铁掌秦猛是他投奔的那位“先生”看重的人物，能动了秦猛，动静肯定不小。 “嘘，小声点！”胖子压低声音，眼神却瞟向门口，“听说过‘影子’没？据说是个独行侠，专门接些别人不敢接的活儿，出手利索，从不留活口。” “影子？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？杀人跟割韭菜似的？”尖细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 “谁说的？”胖子神秘兮兮地一笑，“我前两天在江南码头就见到过他。人身着一袭黑衣，临了还留下个白底黑字的‘影’字……啧啧，出手是干净，但也够狠啊。” 李狗蛋手一抖，半个馒头掉在桌上。影子……影字…… 他想起三个月前，自己在汴京城破庙里被人一刀捅穿的夜晚。那夜冷风呼啸，血泊染红青石板。捅他那一刀的人，动作快得像道虚影，只留下一道血痕和那句冰冷的话：“拿钱走人。” 当时他以为，那是他这辈子最后看见的东西。没想到，这江湖比他想象的更大，也更……规矩？至少，有人接这种单子，而且是公开接。 “先生让我来楚州打探消息，说有个大生意，跟铁掌秦猛有关。”李狗蛋心里盘算着，“现在看来，八成就是这事儿。只是……‘影子’？他能帮我吗？” 他不是没杀过人，汴京那晚之后，为了活命，他也跟着几个三流杀手混过，下手是够狠，但总觉得心里不得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