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头回乡下

老张头那晌午站得邪乎，我估摸着八成是琢磨上回村口那精神小伙的事儿。那人本事不小，勾搭上城里姑娘，愣是把人家给“骗”回来当媳妇儿。老张头嘴上不说啥，可那眼神儿，活像揣着一肚子火，又憋着笑。我瞅着他那架势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老哥俩，能对上话不？ 正寻思呢，后头突然传来“哎呦”一声。我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老张头正捂着屁股蹲子，颤巍巍地往回走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草帽，估计是给那精神小伙送水去的。 “老哥，咋了这是？”我赶紧迎上去。 老张头直吸气，脸上那叫一个委屈。“没事儿，没事儿！就是……就是那家伙，不让我碰水壶。”他指了指后腰，“我腰杆儿还没他水壶沉。” 我一乐，“可不咋着，人家是扛农活的，你那是送水送傻的？” 老张头哼了一声，可脸上那笑意藏不住。“哼，我那是看人家给城里媳妇儿倒水，我这心里……”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打住话头：“哎，老哥，你跟那精神小伙处上没？” 老张头一愣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没戏，人家姑娘是真城里人，哪见过这穷乡僻壤的。那姑娘家，爹是市里的干部，回来一趟，城里亲戚都排队见。我？我连门口儿都蹲不着。” 听他这么说，我心里头也凉了半截。合着我这番折腾，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老张头这老胳膊老腿的，都能扛水壶，我怕啥？我决定“杀将”进场。 第二天一大早，我背了个鼓鼓囊囊的背包，溜溜达达就往村子赶。我这身打扮，跟进城青年似的，比老张头那破草帽可利索多了。 一进村口，那精神小伙正往我这边瞅。我咧嘴一笑，冲他招招手。那家伙挺机灵，摇摇晃晃就跑了过来。 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他瞅着我，眼神里直打鼓。 “我叫小王，来村里体验生活，听说你找了个媳妇儿，特来观摩学习。”我扯了个谎，顺手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怎么样，城里媳妇儿还习惯不？” 那精神小伙脸一红，嘿嘿笑道：“习惯，习惯！就是……就是她爹挺难伺候的。你们城里人，都这德行？” 我一听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合着我这“骗”字儿，还真骗成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