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山村少年

狗日的邪气，这山里头邪门事儿忒多！ 我叫狗蛋，狗屎的狗，蛋壳的蛋。村里人都这么喊我，除了一贯疼我的人。我是个斩妖师，听着牛气，其实就是个半吊子。往年吧，山里头也闹鬼，闹得人心惶惶，得请村里的老道来念经超度，再顺便敲点竹杠。可今年不同，自从镇上来了个叫玄真观的道长，什么怪力乱神、魑魅魍魉，都被他收笼了，连我这种三脚猫功夫的，也使不上劲儿。 爹娘指望我光宗耀祖呢，可我这手艺，在玄真观就是给扫地烧火的杂役都不如。道长年轻气盛，道友们又都自视甚高，轮到我的时候，人家压根不搭理。我郁闷得很，偷偷跑到后山练功，总被那帮家伙戳脊梁骨。 这日又在后山发呆，摸着下巴啃干巴巴的馒头。山里风硬，吹得鼻子痒，我喷嚏打得跟放鞭炮似的。正烦着呢，就听见草丛里窸窸窣窣。 “谁啊……”我警惕着，抄起根柴火棍，走到近前。 是个姑娘。 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受惊的小鹿。她背对着我，正弯着腰，往草丛里掏什么东西。那动作……啧，笨得有点可爱。 “你……你鬼鬼祟祟的，想干啥？”我压低声音呵道。 她猛地回头，脸色唰地白了几分，随即撅着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找草药的……咳咳……” 草丛里露出一把野草。姑娘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转身就跑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那小pp……咳咳。 看着她那背影，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山里的孤魂野鬼不少，跑得这么急，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“喂！站住！”我喊了一声，赶紧撵上去。 姑娘跑得快，蹄子翻飞的，跑出没几步，就没了影。我噘着嘴，跺了跺脚。 算了，管她呢。反正是自己找死，关我屁事。 我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的饭。爹娘给我烙了两个饼，晚上还得睡不着，等着爹偷偷给我灌几杯老酒。 刚出后山，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伴随着几声杀猪似的惨叫。 “有妖怪！快跑啊！” 我心中一紧，妖怪？这年头，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地盘上撒野！ 抄起柴火棍，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