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挥袖作别

王狗子把头埋进柴火堆里，鼻尖都快蹭到呛人的烟火气了。火星子噼啪直跳，红彤彤一小团，忽明忽暗，跟个蹩脚的灯笼似的。他心里直发毛，李氏那婆娘的唾沫星子，跟针似的往他耳朵里扎。“……一个做不得主的男娃子，也敢瞎掺和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！”“呸！”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糊了他一脸。 他吸溜了吸鼻子，把那股子味道咽下去。李氏那张脸，红一阵白一阵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，他缩着头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老鼠。他知道自己混蛋，掺和了曹家姐妹的事儿，这理亏得像块抹了油的猫。 可曹家姐妹那俩人，一个心思活络，一个闷葫芦，两个凑一块，指不定又拧成什么Submitted by User knot呢。王狗子不是圣人，他知道这事儿牵扯大了，自己这夹在中间的，成了出气筒。 火星子“噼啪”爆开，照亮他脸上那点火气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曹大丫头临走的时候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就差没掉泪了。她拉着他手，低声说：“狗子哥，不管怎么样，你这心是好的，别……别往心里去。” 王狗子心里一堵，喉咙发紧。他 Humanities major 这不是自个儿傻子，知道自个儿的斤两。开染坊的是曹老爹，那家底，在镇上不算薄。他一介染坊小工，能攀上的，也只有他那点歪打正着的“好心”。 “狗子！”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他抬头，见曹老爹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织布机上的梭子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你小子又跟那俩丫头黏糊了？”曹老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气压。 王狗子嘿嘿一笑：“曹老爹，冤枉啊，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看着她们孤儿寡母的，多帮衬点嘛。” 曹老爹没接话，擦了擦手上的汗，盯着他看了几眼。王狗子心里直打鼓，曹老爹这眼神，让他觉得自个儿像只等着挨宰的羊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曹老爹摆摆手，“你那点心意，老夫领了。曹家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你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别再掺和她们姐妹俩的破事儿了，自个儿管好自个儿。” 王狗子奇了：“曹老爹，您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