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烛摇曳

王狗子把脑袋埋进柴火堆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瞅着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心里直发毛。李氏的辱骂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，听得他后脊梁发凉。他晓得，这死丫头片子，准是又冲着他来呢。 “我说王狗子，”李氏嗓门又拔高了两度，“你个染坊小工子，挣得还没我刮地皮的多。” 火光映着王狗子脸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蹭在墙根儿底下。他哼都没哼一声，手指头 activities, lo-fi template, 在烤得滚烫的柴火堆里抠来抠去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顶狗皮帽子给摘了。 正琢磨着呢，柴火堆里突然“噗”一声炸开个火星子，燎了他一手。王狗子吓得“哎哟”一声跳起来，手背上的皮都燎掉了一层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捂着手，冲着屋里吼：“我иште- јак- јак！” 李氏 Pause, 然后发现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一个男人影儿。 “你嚎什么嚎？”李氏披着件脏烘烘的袄子，从屋里钻出来，“满院子就你嗓门大！” 王狗子咧着嘴，手背上的疼让他脸上火辣辣的，更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。他梗着脖子，说：“我没嚎，是火燎的。” 李氏上下打量他一番，冷笑一声：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，现在把我的柴火都燎了，你想造反不成？” 王狗子咬着牙，说：“我没故意的，就是不小心。” 李氏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揪王狗子的衣领。王狗子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他手背火辣辣的疼，心里更憋屈。他想起白日里见过的红烛，心里突然一动。 “你站住！”李氏在他身后喊，“你要是敢跑，我就跟你爹说，让你卷铺盖滚蛋！” 王狗子转过身，看着李氏那张凶巴巴的脸，突然说：“李氏，你要是再污辱我，我就拿这红烛烧了你！” 李氏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她指着王狗子，说：“你敢？你个穷光蛋，拿什么烧我？就你那点工资，能买几根红烛？” 王狗子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火光一闪，几支红烛在地上摆成个“死”字。李氏吓了一跳，捡起红烛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 “这是哪里捡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