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红觉得今天这鱼肯定拉胯。凌晨三点就摸上船，折腾了大半天，船头那俩鱼篓里，就几条巴掌大的鲈鱼，还有几条被勒得面目全非的黄花鱼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鱼竿往船舷上一靠，看着远处墨绿色的海面发呆。

海上起了风，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船帮上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李月红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旧的蓑衣裹紧了点。她家在沿海的小渔村，打渔为生，一年到头就盼着这几条鱼能卖个好价钱，给家里婆娘买件像样的衣服。可现在这年景，连吃饱都成问题。

忽然，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破浪。李月红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啥大鱼，赶紧抄起鱼叉就往那边划去。划到近了，才知道不是鱼，是个圆滚滚的东西，正随着浪头漂着，被浪打得翻来覆去。

那东西看着不大，也就脸盆那么点，白陶陶的，像块玉，又像是啥珠子，还泛着幽幽的光。李月红好奇，就伸手去捞。那东西入手冰凉，还滑溜溜的。她顺手就把它拎上了船。

“咦？还挺沉。”李月红晃了晃，觉得这玩意儿不一般。她正琢磨着这算不算天上掉馅饼，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啥也看不到了。

等李月红再睁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沙滩上，一条腿还穿着湿漉漉的渔网。她猛地坐起来，打量四周。这不是她家附近的海滩，这里白得刺眼，海水蓝得有点假，深不见底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李月红喃喃自语，低头看自己的腿。咦？没了渔网，光溜溜的一条腿，还穿着条花布裤子。她低头再仔细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——她的鱼篓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双毛茸茸的、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小脚丫！

“虾皮？我成虾皮了？”李月红懵了，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滑溜溜的，也没那么糙了。她试着站起来，两个小腿轻轻一蹬，身子往前一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跟头，但脚下软绵绵的，倒也不算太疼。

李月红晃晃悠悠爬起来，看着自己的双手——还是双手，但手指尖好像多了点透明的水晶状东西。她低头看向海水，绿色的，透明的，像块巨大的翡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