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又翻了一趟，把那颗会发光的珍珠冲上了沙滩。林小鱼蹲在礁石边，捡起它时，指尖突然一阵发麻，像触电似的缩回手。珍珠在她掌心温温的，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
"怪了，"她对着珍珠嘀咕，"昨晚上明明看见被冲上岸的还是个圆滚滚的水母。"她捏了捏，珍珠竟在她手里慢慢变形，变成一条光滑的银鳞小溪，最后融入她指尖的纹路里。

当渔船靠岸时，林小鱼正蹲在船头补网。突然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，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——原本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掌变成了雪白细腻的鱼尾。更离谱的是，船上的伙计都在盯着她看，嘴里还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
"这丫头怕不是中邪了吧？"船长的声音隔着海风传来。林小鱼慌忙转身，看见他们指着她指得歪歪扭扭，有个年轻伙计还咽了口唾沫。她咬着唇，偷偷掀开裙摆——两条笔直的长腿正稳稳站着，根本不是昨天摸珍珠时的四条短腿。

咸腥的海风吹乱她的头发时，她终于看清岸边的景象。远处渔村依着悬崖，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炊烟，有个人影往她跑来。林小鱼正要跳回大海，那身影却已经冲到跟前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"阿鱼！"来人撕着嗓子喊，"你跑船上做什么？今天出海的大雾！"

林小鱼这才注意到，来人张着渔网的手腕上，还缠着昨天自己不小心撕破的布条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低头就看见掌心那颗珍珠，正亮着柔和的白光。这该死的神秘珍珠，把她变成了什么？

清晨的集市上，林小鱼穿着粗布裙子混在妇人堆里，假装挑着鱼。有个梳着两根小辫的丫头挤过来，用胳膊肘撞了撞她："喂，你的网兜忘带啦！"林小鱼手忙脚乱地往海里一抛，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渔网了——四条鱼爪跑得太快，手里的东西早扔得老远。

"你看看这个小丫头，"卖消息的老头在茶摊后面嘀咕，"昨天还是条人鱼，今天就跑来当渔村卧底啦。"林小鱼耳朵一红，抓起篮子就跑。跑出买卖街时，她突然听见水里的声音——海水里，有人正盯着她倒影发呆。

晚上收摊后，林小鱼坐在礁石上啃着半生不熟的海蛎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