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多年后重逢

那杯咖啡已经凉了半截，林越皱着眉，盯着咖啡桌上那杯越来越烫手的东西。他刚随口应下那个电话，说今晚有空，就赶过来了。说是老同学聚会，其实除了他自己，来的也就是几个稀稀拉拉的，大多是以前班级里不起眼的角色。这种场合，他向来没什么兴趣。 “喂，林大设计师，又皱眉呢？” 一个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越侧过头，看见景川正倚在墙边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，漫不经心的笑意。只是这笑容，此刻看着林越来说，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。明明还是那张脸，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 “景川。”林越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声招呼。他不知道自己来干嘛，可能只是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公寓。 “好久不见啊，林越。”景川吐了个烟圈，目光扫过林越手边的咖啡，“还是喜欢喝这个？”他的语气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 林越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场景，只是那时候他手里端着的不是咖啡，而是一块偷偷掰下来给景川吃的巧克力。那时候他们还是同桌，一个成绩中游，一个吊车尾，却莫名其妙成了互相“怼”着玩的好友。 “准备回去了。”景川掐灭烟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呢？” “差不多。”林越站起身，“走吧。” 走出那家昏暗的酒吧，外面的风带着点凉意。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越走在前面，脚步有些虚浮。今晚喝了不少，可心里却空落落的。 “等等。”景川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林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景川。 景川看着他，眼神很深，“知道你在这附近工作，没想来。” 林越愣了一下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曾经那个会在图书馆里偷偷看他，会在他打瞌睡时用铅笔戳他背脊的景川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像一座孤岛，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。 “我……”林越刚想说什么，景川却打断了他。 “没什么。”景川摆摆手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保重。” 说完，他就转身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