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生离死别

阿禾第一次注意到景川，是在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。那天阳光正好，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那张本来就有些阴沉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正对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看得入神。阿禾放下手里的书，心里无端地动了一下。 后来，他们成了同桌。景川话不多，但阿禾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有时候，他会突然递给阿禾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冷冰冰的公式。阿禾接过，低头看一眼，抬头时总能对上景川带着审视的眼神。她觉得有趣，忍不住回敬一个笑。 那时候的景川，像一块沉闷的石头，被阿禾一点点凿出了棱角。阿禾会给他带早餐，会陪他一起熬夜复习，甚至会在他因为考试焦虑时，塞给他一小包薄荷糖。景川不爱说话，但阿禾知道，他不是不在乎。 阿禾记得，那天下着大雨，她没带伞，站在教学楼门口。景川撑着伞过来，把伞塞给她，自己淋成了落汤鸡。“你别感冒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睛里却闪着光。阿禾接过伞，心里暖烘烘的。 再后来，他们一起去了不同的城市。阿禾本想跟景川说，她也想去那座城市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怕景川会拒绝。 分手那天，景川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递给她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。阿禾看着纸条上的地址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想说，她不想分手，但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多年后，阿禾在一家公司遇到了景川。他变得更加成熟，也更加冷漠。阿禾想告诉他，她一直都很喜欢他，但景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就走了。 那天晚上，阿禾躺在宿舍的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和景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，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。她想起景川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我们，结束了。” 阿禾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。她想，如果当初她勇敢一点，会不会现在还和景川在一起？ 可是，人生没有如果。 阿禾闭上眼睛，眼泪流进了枕头里。她知道，她永远失去了景川。 而景川，则在阿禾消失的那一夜，一夜白头。 多年后，他在人海中颤抖着握住她的手，却只余一片冰凉。他终于明白，最残酷的从来不是命运，而是人心。 世间再无她，徒留他独自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