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断剑

林小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，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。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份方案被总监毙掉了，理由总是那么敷衍，“不符合品牌调性”。可到底哪里不符合？她明明参考了公司给的所有资料，甚至熬夜查了竞品案例。总监姓王，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，天天穿着条纹衬衫，说话时习惯性地含糊不清，每次把否定意见吼出来，气都呼在嗓子眼，林小晚都觉得头皮发麻。 “林小晚！”王总监第三次挥挥手，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！这个项目对你来说不算难，怎么就搞不好？” 林小晚站起身，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低声问：“王总监，是不是我的方案……还是有什么我忽略的点？” 王总监从沙发上抬起肥腻的手指，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你啊，就是太钻牛角尖！陆总的审美，你懂吗？他喜欢的东西，就一个字——稳！” 稳？林小晚挑眉。她翻了翻资料，陆沉，那个刚刚接手公司三个月的冷面新任总裁，据说前几年在海外市场杀出一条血路，回来后手握几个关键项目。至于他的审美，公司内部流传的全是“低调奢华有内涵”四个字，具体内涵是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总之，设计师们提起他，个个心惊胆战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林小晚应了一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走到办公室窗边，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把柏油路照得发亮，行人像蝼蚁一样赶着去往某个目的地。她觉得自己也像蝼蚁，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，为公司、为生计奔波，连爱情都找不到一个安放的地方。 就在这时，楼下车位处一阵骚动，几辆车同时停在了同一排，车门打开，下来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，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正站在车边，微微颔首，似乎在等人。 林小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，看清那个男人的轮廓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最近办公室里那些关于陆沉的传说和猜测。他来了……今天是什么日子，他居然会亲自来负责任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