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被同事围观

老王端着那两个卤蛋，心里舒坦。保温箱是塑料的，隔着盖子能看见里面白气腾腾的，大姐手那叫一个稳，切得块儿均匀。他说“明天留着”，其实也就是图个新鲜，明天上班还能摸出来，跟大伙儿显摆显摆。 上午十点，老王刚泡好茶，准备吃午饭。格子间里照例是嗡嗡的，键盘敲得飞起。老王把保温箱往茶水间一放，转身去洗杯子。回来时候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小声嘀咕。 “老王啥时候瞎了俩眼？买吃食还挑这个……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用猜都知道是隔壁组的小年轻，嘴碎是出了名的。他没接话，自顾自倒茶。那小年轻声音又扬了扬，估计是踢到了啥。 “你看你看，保温箱里那俩玩意儿黑乎乎的，啥东西啊这是？” 这回坐得近，老王清清楚楚听见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动声色。心想这小子，真当自己傻呢？连人家大姐早上特意留的都没长眼看见？ 正茶壶揭盖子，旁边坐的老李头“咦”了一声，伸长脖子：“哟，这是卤蛋？还是啥玩意儿？这包装……” 老李头是老资格了，人老实，就爱打听。老王这才不闷着了，慢悠悠说：“老李，这是早上买的卤蛋，人家摊主特意留的，明天的。” 老李头眼睛瞪圆了：“明天？这东西放保温箱里……能吃？”他揣着手，手指头还伸过去戳了戳盖子，“这玩意儿卫生不卫生啊？” 老王差点喷出来，伸手把他的手挡开：“老李，你瞧你大惊小怪的。人家是大姐，手干净着呢，菜市场摊位都专门有放生冷的箱子。” 旁边又edral过来声音，都是竖着耳朵听的。有人说：“真的假的啊？我瞅着像墨水。”还有人嘀咕：“老王都这岁数了，就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 老王心里有种荒诞的笑意，脸上却不显。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白煮的，慢慢剥皮。皮一剥，露出蛋白清亮的黄。他蘸了点酱油，咬了一口。 “嗯，咸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茶水间的每个人都听见了。 那小年轻突然脸红了，估计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，赶紧埋头摆弄电脑。老李头咂咂嘴，小声跟老王说：“这味道……还行，比你那什么‘凌晨三点炖银耳’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