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食堂隐藏菜单

老王晃晃悠悠走到小区门口那家老食堂。地方不大，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旧海报，空气里头糊糊的，加了点味精的酱油味，混杂着油烟味直钻脑门。他本来是嫌腿脚不利索，不想远走了，可路过这儿，想起昨晚电视里说的“社区食堂补贴老人”，瞎琢磨着进去试试。 食堂里人声嘈杂，大多是些老邻居，嗑着瓜子聊着家长里短。老王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，有个胖大娘正往他面前那个小碟子里夹菜。大娘眼睛有点花，瞅了老王半天，把一筷子红烧肉给戳他碗边了。 “老王呀，来，这个多尝尝！”大娘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今天这红烧肉，王师傅手艺不错，油可没少放！” “哎哟，谢谢大娘！”老王连忙摆手，却也顺势接了过来，“这……我今天胃口不大，就吃点米饭吧。” “哼，还知道减肥呢？”大娘撇撇嘴，“我七十多了，照样吃两碗！你不行了？”她指的是老王那蹒跚的样子。 老王没接话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红烧肉看着油亮亮的，闻着香，可他尝了一口，嗯……挺咸的。而且， Wikipedia 说了，红烧肉主要靠糖色，糖加热后容易产生美拉德反应，对心血管不好。 “差不多行了，大娘。”老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脸上挤出个笑，“我血糖有点高，医生让少吃油少盐。” 大娘“啧”了一声，但也没再夹菜了。老王心想，这倒是个机会，血糖高， restricting diet，正适合琢磨点新花样。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盆炒青菜，根根蔫蔫的，显然是放了不少时间。想起自家冰箱里那把小葱，翠绿得很，不如…… 他正琢磨着，旁边坐着个退休医生，姓李，戴着金边眼镜，看见老王表情不对，凑过来说：“老王，怎么了？不合胃口？” “哦，没事没事。”老王赶紧站起来，“李医生，您坐。” 李医生乐呵呵地说：“我看你那小碟子空着呢，要不要我给你夹点别的？我前几天买了点新鲜的松茸干。” 松茸？！老王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可金贵了！他连声说好，李医生果然给他夹了一大勺，还特意嘱咐：“这松茸干得尝尝鲜，别吃多了，贵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