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酒馆的深夜聊天

酒馆的深夜聊天 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当初在大学时候听教授讲考古课似的，听得人心烦。我坐在老街口那家“忘忧居”酒馆里，面前摆着一瓶汾酒，玻璃杯里泡着两块冰，叮当作响。老板娘姓王，四十多岁，耳朵尖，一回头就看见我这副愁眉苦脸样，试探着问：“老板，又有什么烦心事儿？” 我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劲儿顺着喉咙往下冲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王婶子，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儿？县文化馆打电话，让我过去看看老街那块地，说挖出来点‘古董’，狗屁‘古董’，我这破镇子，还能出什么玩意儿？” 王婶子吸了吸鼻子，眼神里带点活泛：“哎呀，别这么没盼头。镇子老古董多的是，你想想，以前那些老宅子，能搬走的早就搬走了，留不下的都是些宝贝疙瘩。说不定这次挖出来，真能震惊学界呢。” 我嘿嘿笑了两声，筷子在桌上敲得咔咔响：“震惊学界？我看就是一帮人凑热闹。我这一个月来三个月去，天天跟学生转悠，除了那些破瓦烂砾，还能看见啥？” 话音刚落，隔壁桌一个秃顶的中年汉子端着菜盘子走过来，脑袋凑到我对面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李，别这么说。我跟你说，这次挖出来的东西，可能比你想象的还玄乎。” 我皱起眉头：“老周，你又听谁瞎说了？你别拿我开涮。” 老周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递给我一根没头的烟：“我说的是真话。你想想，老街那块地，以前可是镇子的祠堂，虽然早塌了，但地底下的东西，能不清净吗？” 我叼上烟，刚要吸，又被老周拦住了：“等等，别急着吸。我听说，文化馆那些人里头，有个姓陈的副馆长，是个考古行家，这次他可是带着一股子冲劲儿来的，非说那块地底下有东西。” 老周的语气神秘兮兮的，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破镇子，啥时候跟考古结上缘了？我正纳闷着，隔壁桌一个尖着嗓门的女人突然插话：“老周，跟你打听个事儿。我婆家那边，去年不是盖新房，动土的时候，挖出来过个铜疙瘩，后来就扔了，你说……” 女人自顾自说下去，老周却对着她使眼色，然后转回头，继续对我嘀咕：“小李，你记着，这次去老街，多留个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