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于在一起

“又没听见啊？”田晓霞踮脚在屋檐下看着苏千寻，声音里带着点儿气，又有点儿无奈。那水星子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把刚凝固的泥地又弄得坑坑洼洼。她弯腰捡起旁边的水瓢，捅了捅苏千寻的裤腿，“嘿，湿了！” 苏千寻这才直起腰，弯着胳膊擦了把额角的汗。他裤腿上白花花的，明显是让她给溅上水印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小黄的牙，也不恼：“当心着点儿，我这儿忙呢。” 田晓霞“哼”了一声，把水瓢往旁边一甩，走过来自己蹲下，帮他把水印子拍掉。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，拍得又轻又慢。苏千寻看着她，心里头那点烦闷一下子就散了。 “忙啥呢？”她随口问。苏千寻正对着那株桃树呢，“新来的树吧？看着弱不禁风的。” “嗯，是。”苏千寻蹲下去，用手指了指树根，“刚栽下，得细心伺候着。不然城里地硬，它扎不了根。” 田晓霞凑近了点看，小声说：“这树苗子看着便宜，还是你给买得？” “是啊，”苏千寻不以为意，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弄点绿植点缀点缀。你要是喜欢，等你忙完了，我再给你弄几盆。” 田晓霞脸微微一红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快得让人看不出来。“我忙完了……也没空弄花花草草的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 苏千寻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问她：“那……你到底忙啥？” 田晓霞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突然这么问。她沉默了半晌，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帮着社区搞那个老年人活动呢。” “哦，”苏千寻应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，“老年人活动？是让你去做志愿者的？” “嗯，”田晓霞点点头，“他们缺人手，我就……报了名。” “这活动忙活不？”苏千寻看着她，认真问。倒不是关心她忙不忙，就是觉得她总是这样，有心没心，不把自己当回事儿。 “忙啊。”田晓霞叹了口气，“天天得跑。有时候还得晚上去。”她没多说，但那点疲惫，苏千寻看得分明。 苏千寻没再追问，伸出手，帮她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往后拨了拨。田晓霞没躲，也没说话。就那么几秒钟的静默，院子里的吵闹好像都小了下去。 “我给你买了瓶水，”苏千寻站起身，往屋里走，“刚买的，还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