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解释不清

田晓霞追出门两步，又停住脚，回头瞅瞅苏千寻。那小子还蜷在门框后面，脑袋埋得低低的跟个虾米似的，手指在黄账本上头都快划出火星子了。她皱着眉，心想这小子绷得也真够紧的，屁大点事至于吗。 “喂，”田晓霞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子扔进了死水洼，“有事？” 苏千寻没应声，手指动作更快了些。田晓霞走近几步，伸手想拍拍他肩膀，刚触到，他猛地一缩，像被蜇了似的，手指头还夹着那本破账本就往怀里揣。 “哎哎，”田晓霞失笑，“我吓着你了？真是，”她摇摇头，也没力道，“行了行了，到底啥事啊，至于让你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 苏千寻头也不抬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声嗯闷得，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嘀咕“娘的，又暴露了”。 田晓霞看着他这副死样子，心里头忽然就软了。这小子，表面看着硬邦邦的，骨子里其实也绷不住。她叹了口气，蹲下腰，跟他对着平视。 “说吧，”田晓霞掏出块手帕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谁惹我们家苏大老板不高兴了？” 苏千寻还是不说话，就努着嘴，腮帮子鼓鼓的。田晓霞好笑，伸手轻轻戳了他额头一下。 “行行行，不怪你，”她见他不吭声，就不绕弯子了，“那事儿，跟我商量商量？” 苏千寻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点躲闪，但没躲太厉害。 “那块地，”田晓霞直接切入主题，“你真不考虑改种别的？” 苏千寻手指停了停，黄账本哗啦响了一声。他咬着嘴唇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不行。” 田晓霞挑眉：“为啥？我看那地……” “别说了。”苏千寻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哎，你这样不行啊，”田晓霞急了点，“光闷着干啥？有话不能好好说。你跟我说说，到底有啥 sở thích，非得守着那块黄土地不放。” 苏千寻沉默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看账本，手指摩挲着纸页。那本子泛黄，边角卷了，夹着一两根干草茎，显然是常年露在外面风吹日晒的。 “就是觉得……荒了可惜。”最后，他小声说。 “荒了可惜？”田晓霞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，“千寻，那块地不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