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体育课狂想

李晓星站在排球队那群高个子女生中间，像颗硌脚的小石子。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站在阳光底下，眼神有些发飘，但没敢往人堆里挤。体育老师老张吼得嗓子都哑了，让大家分成几个小组练习传接球，可这帮女生就知道磨叽。 “晓星，过来！”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不耐烦地招手，“你这样怎么传球？”她叫小雅，是队伍里的二传手，性子直得像根针。 李晓星深吸一口气，挪到小雅旁边。她个子太矮，小雅传球时，她只能踮着脚尖，脖子都快伸到天花板上去。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刘海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不是不会，就是紧张，手心全是汗。 “哎，你这传球没力！”小雅皱着眉头，“练了有这么久，还是跟个木桩子似的！”她嘴上硬是硬，手却主动拍了拍李晓星的胳膊，“别紧张，深呼吸。” 小雅人其实不坏，就是爱较真。李晓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接过球，试图传给对面。结果手一抖，球没传出去，倒是在空中画了个弧线，砸到了前面那个正在练习投篮的胖胖女生小胖头上。 “哎呀！”小胖捂着额头叫唤，“你们看！又砸我！”她脾气更火爆，声音也大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李晓星赶紧道歉，脸更白了。 队伍里顿时哄笑起来，这闹剧也太多了吧。 “你就不能传准点？”小雅也忍不住笑了，但语气还是带着点责备。 小雅和几个女生重新排成一队，招呼李晓星：“来，我们排这边，不急不急。”她们把李晓星往前挪了一步，让她站到靠近小雅的位置。 “你跑哪里去了？”小雅压低声音，小声问，“上午问你去不去宿舍，你老说有事。” “我……”李晓星不知道怎么开口，她其实想去宿舍跟大家混熟一点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走到宿舍门口又退回来了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小雅摆摆手，“我们几个下午要去图书馆看书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她眼睛亮亮的，像在邀请李晓星加入她们的小圈子。 李晓星猛地抬头，对上小雅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嘲笑，只有真诚。她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 “太好了！”小雅高兴地拍了下手，“走，我们回去收拾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