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泡沫的心动

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咖啡渍在深色布料上晕开一小块，像不小心蹭上的墨点。白止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带着七月的暑气，吹在脸上有点黏腻。他抬头扫了眼马路对面，红灯亮着，车流缓慢地挪动，像一条挤作一团的水蛇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 “白总，陆氏那边刚提交了一份合作意向书，请指示。” 白止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把文件打开。陆家旗下的科技板块最近动作挺大，这次抛来的橄榄枝确实诱人，但条款里几个关于技术保密的附加条件，怎么看都像是故意设下的绊子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随手把文件撤回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驳回。” 刚放下手机，就见马路对面的红绿灯突然变成了绿灯。车流开始向前蠕动，人群里，一双熟悉的眼睛正越过车顶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白止顿了顿，也抬眼看过去。陆流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，袖口规整，头发利落地往后梳，整个人像块冰，冷得够呛。偏偏那双眼睛，像是烧红的炭，烧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哟，这不是白大Boss吗？怎么，忙着呢？”陆流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，带着点玩味的调子。 白止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踱步，走到路边沿，背对着马路。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，他随手捋了捋，目光落在远处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。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 “陆总这是刚下班？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。 “刚开完会。”陆流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“怎么，白大Boss对我们的合作不感兴趣？” “陆总的心思，我懂。”白止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只是这条件，恕我无法接受。” 陆流挑了挑眉，从车流里走了过来。他走到白止面前，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。“白止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”他盯着白止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上一世欠你的，你这辈子还想赖账？” 白止心头一震，握着裤袋里硬币的手指猛地收紧。硬币在袋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像是在提醒他，一切都还活着。 “陆流，别乱说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“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