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如烟

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咖啡渍在深色布料上晕开一小块，像不小心蹭上的墨点。白止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带着七月的暑气，吹在脸上有点黏腻。他抬头扫了眼马路对面，红灯亮着，车流缓慢地挪动，像一条挤作一团的水蛇。 对面有个人站在路边抽烟，阔腿裤，白衬衫袖口也挽到手肘，手指夹着烟，烟头红光在夜色里格外明显。白止皱了皱眉，那小动作不是他。 陆流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鞋尖碾灭，转身往这边走来。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一步一步，不疾不徐，路过白止身边的时候，两人都顿了顿。 “你也刚下班？”陆流先开的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平时就会说的句子，只是此刻说出来，别扭得厉害。 白止没回答，目不斜视地越过他继续往前走。脚步快了些。 陆流停下，低头看一眼白止的背影：“别这么防备。” 白止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与你有关系吗？” 空气里突然有点静。陆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，只是觉得白止这反应有点意思。他想起上一世，白止在遇到他的时候，好像就没这么紧张过。 “那天……的晚宴，是你搞的鬼？”陆流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点嘲讽。 白止猛地停下，转过身。他看陆流的眼神很冷，像要能把人冻结住：“是我没错。” “呵，还是这么嚣张。”陆流挑眉，嘴角的笑意有点玩味，“我倒忘了，你白止可一向觉得自己做得对。” “陆总这话我爱听。”白止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路，“毕竟，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？对着镜子练习怎么扮演受害者。” 陆流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定在白止面前，两人鼻尖相抵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。 “白止，”陆流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很深，深得让人看不懂，“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憋着什么？” 白止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他讨厌这种试探的感觉，像被逼到墙角，无处可逃。 “我给你机会，重新开始。”陆流突然认真起来，“只要……你不再针对我。” 白止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嘲讽：“陆总这话说的，我听着都心酸。” “那就别逼我。”陆流把烟盒扔在地上，又捡起来，把最后一根烟抽完，把空盒子踢进路边的垃圾桶，“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