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阴婚对象是仇人

这天儿，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王狗蛋他们几个小子，就跟在张半仙身后，那叫一个喘得跟猪似的。张半仙呢，眯着眼睛，脚步不紧不慢，手里那根京片子烟枪，吧嗒吧嗒的，火星子随时能燎着裤腿。 “半仙叔，咱们上哪儿啊？”王狗蛋一边擦汗，一边问。 张半仙没回头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去李家。”顿了顿，又补道，“给那李家小子办办后事。” 王狗蛋眉头一挑：“后事？他不是前两天还能跑来求你瞧瞧病吗？怎么就后事了？” 这小子，跟张半仙混久了，也开始学人吊人了。张半仙“嗤”地一声笑了，烟圈子混着细碎的阳光飘起来：“成日里打熬力气，那叫‘阳病’， Easily可化解。这回啊，是‘阴账’，不好弄。” 一行人跟着张半仙，颠颠簸簸到了李家老宅。那宅子，四面漏风，墙皮都掉干净了，看起来跟穷鬼似的。门前停着口老棺材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腐臭味儿，熏得王狗蛋差点捂住鼻子。 “张半仙，你瞧瞧，我那小子他……”李老头扑通一声跪下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深得能插鸡毛。 张半仙没动，只是往棺材里瞅了瞅。那里面躺着的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面黄肌瘦的，眼睛还圆睁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儿。 “急啥？”张半仙掐了根烟，走到棺材边，“先说说，你那小子他怎么死的？” 李老头抽抽噎噎哭起来：“我儿啊，前两天还跟我上山砍柴……就……就回来没气儿了……医生瞧了，说是急症……” 张半仙嘿嘿一笑：“急症？我看是‘急魂儿’。这不，阴差来勾魂儿了，你硬拦着，不就……” 李老头脸色刷地白了，差点没晕过去。 “半仙叔，这……”王狗蛋有点干着急。 张半仙摆摆手：“甭慌。先上房，我看看那姑娘家。” 跟着张半仙进屋，只见里头有个丫鬟模样的姑娘，正偷偷抹眼泪。她看着张半仙，眼神怯怯的，像受惊的小兔子。 “你就是……李家要娶的姑娘？”张半仙问。 那姑娘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是……是我。” 张半仙皱皱眉：“你们这……” “半仙叔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李老头抢着解释，“这姑娘，她爹娘早就没了……是村里张老二……对，就是那个老光棍……托人来说的……说要点钱，就让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