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百年尸王认亲

五月的日头毒辣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王狗蛋他们几个小子喘着粗气，跟在张半仙身后，脚下的土都颠飞起来了。村口的老槐树粗得像是几代村人合抱的，张半仙就靠在树干上，那只独眼里眯成一条缝，手里的罗盘轻轻晃悠，嘴里叼着烟，吐出的圈圈白气在热浪里快活地散开。 “老爷子，这儿当真有东西？”王狗蛋一脸咋舌，刚才路过那片破败的荒坟地，明明感觉阴气森森，他娘的，吓得他差点放声嚎叫。 张半仙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几个游魂没散干净， nghiệp气重了些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王狗蛋心窝，“赶紧走，别磨磨蹭蹭的。” 一行人拐进荒坟地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墓碑歪歪扭扭，不少都长满了青苔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死人自己在哼歌。张半仙停下脚步，独眼死死盯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头。 “就是这儿了。”他咬了咬烟杆，“那东西，怕是有些年头了。” 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老爷子，啥玩意儿？不会真有僵尸吧？” 张半仙斜睨他一眼：“看你这怂样，就不跟你细说。到时候别是自己先吓自己就行。”说完，他抄起手边的桃木棍，对着那坟头虚虚一点。 嗡—— 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起，吹得几人发髻乱飞。坟头的泥土突然塌陷下去一小块，一只腐朽的手骨慢慢从土里伸出，五指黑瘦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 “卧槽！”王狗蛋吓得倒退一步，差点绊倒。 手骨猛地抓向天空，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。那东西体型并不大，只有三尺来高，浑身是包，勉强能看清一张哭丧的脸，眼眶里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正死死盯着他们。 “百年尸王……”张半仙低声喃喃，脸色却没什么变化。他缓缓拔出背后的黑狗齿镰刀，刀身泛着幽幽的冷光。 尸王哼了一声，飘到张半仙面前，鼻子底下两颗獠牙微微颤动。它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：“你……又是谁……竟敢……惊扰我……百年安眠……” 王狗蛋听得一头雾水：“老爷子，这玩意儿会说话？” 张半仙没理他，盯着尸王，语气平淡：“本先生路过，见你挡路，便来化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