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植物人救不回来

王狗蛋他们几个小子，轰隆隆跑得一身是土，到了村口老槐树下，一瞅，好家伙，老爷子张半仙正靠在那粗壮的树干上，眯着那只独眼，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慢悠悠地抽烟。天色暗了下去，夕阳把老爷子半边脸照得亮堂堂的，那独眼更像是刀子刻上去的，亮得有点瘆人。 “都站好了，别猴皮猴脑的。”老爷子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扔进王狗蛋他们心里。 王狗蛋脸一红，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呸呸呸，俺们就是闹着玩呢，老爷子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老爷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掐了烟头，罗盘往地上一扔，“去，把我那把旧蒲扇拿来。” 几个小子面面相觑，但还是跑着去找了。 老爷子接过蒲扇，扇了几下，也不知是想驱散心气，还是真的热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今晚月亮不错，适合收山。” 王狗蛋他们几个小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齐声喊：“老爷子，您又要去收山？” 老爷子笑了，独眼眯成了缝，“老胳膊老腿了，也干不动了。” 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还不是村子里那阵，像是山那头。几个小子都竖起了耳朵。 老爷子皱了皱眉，“鸡刨坑了，去瞧瞧。” 王狗蛋他们几个小子对视一眼，没敢多问，就跟着老爷子往骚动的地方跑去。 到了跟前，只见几个大人围着一棵歪脖子树，指指点点。 老爷子走了过去，问：“咋了？”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指着歪脖子树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张半仙，你来看看，俺家狗子，不省人事了两天了，试了各种法子都救不回来！” 老爷子往歪脖子树下走了一步，那棵树不高，歪得厉害，树荫下堆着些干草，一个半大的小子躺在上面。 老爷子伸手探了探小子的鼻息，又按了按胸口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这小子，是中了阴气，成了植物人了。”老爷子摇了摇头。 “植物人？那救不回来了？”麻子汉子急得满头大汗。 老爷子叹了口气，“我看是救不回来了。” “啥？那俺家狗子……”麻子汉子快要哭了。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先回去吧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 麻子汉子还想说什么，老爷子摆了摆手，“你回去吧，我这把老骨头，也经不起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