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倒带重生

陆时屿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。灰盯着手机屏幕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。她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 这该死的男人。 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响。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跳，水花溅出来几滴，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渍，像极了他刚才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 陆时屿，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 灰喘了口粗气，胸口微微发闷。她想起来，上辈子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这个男人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话。然后呢？然后她就傻乎乎的，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他，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灰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，跟个小丑似的。 “嘟…嘟…嘟…” 电话被挂断了。 灰站在原地，大脑有些空转。她不死心地又抓起手机，想再拨过去，手刚碰到拨号键，又被她硬生生收了回来。不行，不能去。去了又能怎么样？还不是一样被骂，一样受气。上辈子她走的路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走第二次。 灰转身，踢掉脚下的拖鞋，穿着袜子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几步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猛地停住。 等等，倒带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掐灭了。重生什么的，都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，现实哪有这种好事。可是，刚才陆时屿那番话，还有那声带着极致不耐烦的“我说灰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”，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 灰坐在床沿上，努力回想着。那句话，那语气，那个韵律……等等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上辈子陆时屿最常说的一句话吗？每次她做点啥傻事，惹他生气的时候，他就开始用这种语气说话。 灰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飞速闪回。 那是她上辈子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她在学校里看见了陆时屿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，那时候她年少不懂事，脑子一热就冲上去质问他。结果人家女生只是误会，陆时屿解释都不愿解释一句，直接就用了这句话，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。 灰睁开眼睛，脸色有些发白。她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，真是蠢得冒泡。她竟然还傻乎乎地去找人家解释，去找人家道歉，结果越描越黑，最后落得个人家对她彻底死心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