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绝望边缘

灰对着手机那头扯出的笑，比哭还难看。陆时屿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烦人劲儿：“灰，到哪了？我在这儿呢，世纪广场后面的那家意大利餐厅。” “哦，刚到酒店。”她说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 “酒店？我不是让你直接过来吗？浪费大家时间。”陆时屿翻了个白眼，这语气，像是在抱怨她耽误了他跟客户吃饭。 灰的心沉了一下，像被一块大石头砸着，闷闷地疼。她明明记得约定的是先到先得，结果到了这儿，人家早就吃上了。这算什么？合着她这个主角，还得看别人的脸色？ 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她磨磨唧唧地找理由。 “忘了？”陆时屿嗤笑一声，“灰，你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。算了，等你吧，不过我朋友马上也要到，别又迟到。”说完，那头就传来了挂断的忙音。 灰把手机扔回包里，指尖又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，可她眼里却是一片死寂。陆时屿，你真以为我愿意在这种环境下等你？你以为我真会为了你，放弃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？ 她冷笑一声，眼神却比刀子还利。计划？什么计划？她摸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备注为“项目A”的文件夹。屏幕亮起，几张照片映入她眼帘，正是几天前在咖啡厅里，她无意中看到的那些资料。 陆时屿的客户，一个在业内颇有名气的投资人，他的公司正准备拿下一笔大额融资。而这一切，都建立在一个虚假的数据模型之上。这个模型，她三天三夜就能找出来漏洞。 灰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。既然你陆时屿要玩，我就陪你玩到底！ 她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，没有加字，只有一个表情包——一个做鬼脸的笑脸。然后，她关掉了手机屏幕，转身朝酒店的服务台走去。 “小姐，要订餐吗？”服务员礼貌地问。 “不用了。”灰摇摇头，声音平静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我需要出去一下。” “去哪里？”服务员警惕地问。 “去……办点事情。”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，“对了，帮我订一份意大利面，奶油蘑菇酱的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走出酒店，消失在喧嚣的街头。 陆时屿，你以为你高高在上，掌控一切？等着瞧吧，你的好日子，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