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遇仙师

“轰隆！”又一声巨响，从老宅的方向传来，震得宁岚脚下的破庙门槛咯吱直响。烟比刚才更浓了，灰蒙蒙一片，把天都给糊住了。风裹挟着火星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 宁岚抱着那本皱巴巴的《太乙剑诀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上官家族……今天算是完了。他想起方才那场混战，火星子燎得他衣服都烧了个洞。那上官云，说变脸就变脸，下手够狠。不过……宁岚心里嘀咕，这家伙要是能早醒悟，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田地。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肚子咕咕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会儿得先填饱肚子。这深更半夜的，找个吃的比登天还难。宁岚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把怀里的《太乙剑诀》往脖子上夹了夹，这才往村里溜达。 村里死寂的厉害，连狗叫都听不见。几户没被波及的人家，门窗都钉死了，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没人气的棺材。宁岚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惊得几只夜枭扑棱棱飞起，扎进浓稠的夜色里。 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三文钱，跟个老鼠似的钻进一家空荡荡的屋子。屋子里的米缸见底，灶台上只有些烧剩下的灰烬。宁岚撇了撇嘴，把那本破书往床上一放，开始翻找起来。翻箱倒柜好一阵，才在床底下摸出一小块发硬的馍馍，闻着还有股子馊味儿。 “将就吧。”他啃了一口，干硬的馍馍塞得他牙缝都疼。也想喝口水，水缸里早就干了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下着毛毛细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湿了裤脚，像鞭子抽一样。 正啃得难受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还带着布衣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 “谁啊？”宁岚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馍馍往嘴里塞，手捂住嘴巴，缩到床角，眼睛瞪得老大。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，打着把破旧的油纸伞，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老者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清亮得很，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，最后落在宁岚藏身的床角。 宁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心想完了，被人撞见了。这年头，贼都少，撞上练家子的可就麻烦了。 “小娃娃，躲这儿做什么？”老者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沉稳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