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宁岚的抉择

宁岚蹲在破庙的门槛上，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快散架的《太乙剑诀》。外面风刮得正疾，枯叶打着旋儿，像一群缺了粮的野狗，呜呜地嚎叫。他缩着脖子，手指紧张地抠着书页边角，心怦怦直跳。 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这片名为“落云谷”的山地里乱转。两个月前，他还只是个在江湖上混饭吃的普通剑客，打打杀杀，挣点微薄的银两。直到那天，他听到消息说落云谷附近发现了一株罕见的“凝露草”，能辅助修炼，价值不菲。他寻思着赚票子，就奔这儿来了。 可他没想到，这凝露草还没找到，自己反而差点成了别人脚底泥。三天前，他在谷中迷了路，碰上一伙马贼，火并起来，他虽然勉强赢了，但也挂了彩，更重要的是，那本好不容易从老家带出来的剑诀，被人用泥巴糊了一半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心疼得直哆嗦。 刚才他看到远处有烟，以为是有人家，就赶紧跑过来，准备讨点水喝。谁知道，那是个破庙，门窗都没了，里面冷得像冰窖。他正琢磨着怎么过夜，突然听到里面有动静。 “谁？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喝问，带着几分警惕。宁岚心头一紧，握着怀里《太乙剑诀》的手紧了紧。他往庙里偷瞄了一眼，借着月光，看到一个黑影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提着个东西，像是个长剑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想讨碗水喝……”宁岚往庙门后面缩了缩，声音有点发颤。 黑影没说话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转过身。借着月光，宁岚看清了对方的面容——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人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正冷冷地打量着他。 “讨水？我看你是讨死吧。”刀疤脸冷笑一声，“落云谷，非请勿入。滚。”他说完，也不等宁岚回答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！”宁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喊道，“前辈，我这还有点干粮，您要是方便……” 刀疤脸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声音从背后飘来：“不客气。”他手一挥，一个破布包精准地扔到宁岚脚边，里面叮当响着，像是一把铜钱。 宁岚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两块黑乎乎的馍馍和几个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