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土办法

王铁柱头也不回，嘴里喷着白气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快着点儿！再慢点天都黑了，你还能回去？” 林晓咬着后槽牙，脚底板跟裂开似的疼，可这身板子，她是真的快不了。她哼哧哼哧地应着，眼角余光却瞟见王铁柱那宽厚实的肩膀，在抖，显然也是累的。 “柱子哥，你这腰……” 林晓忍不住小声嘟囔，“是不是又累着了？咱歇会儿吧？” 说话间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趔趄，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。 “哎！” 王铁柱猛地扭头，伸手一把捞住她胳膊，把他拉回来，顺便低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没事儿？” 林晓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稳住了身形，才把脸红彤彤的，心虚地点点头。 王铁柱松开手，叹了口气：“老天爷啊，真是麻烦……”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，这一路来回，弯腰弓背，先把那几块地给看了个遍，如今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见。 林晓被他这话逗得噗嗤笑出来：“就为这点儿土，你值得？” 王铁柱斜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这可是咱俩的饭碗！” 林晓没再吱声，这七零年，mannan什么都是要靠自己挣的。她甩了甩发麻的手，想着赶紧回去，好洗洗再说。 两人在昏暗的村巷里走，路灯早就坏了，就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电灯泡。林晓跟着王铁柱，拐进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户漏进一点点天光。 “柱子哥，灯……” 林晓说着，去摸墙角那盏小油灯。 王铁柱摸索着在炕席底下摸出半瓶油，啪嗒一声点亮了灯，昏黄的光亮下，映出两个人疲惫的身影。屋里一股子稻草和汗水的味道，林晓皱了皱鼻子，倒了杯凉水喝。 王铁柱脱下外衣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“我说林晓，你当这地是种花呀？用个锄头敲敲点点就成？” 林晓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以为我想敲呀？我手都磨出泡了！” 王铁柱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，递给她：“喏，这个尝尝。” 林晓好奇地打开，一股子清香扑鼻。里面是一小把野草籽，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。“这是啥？” 林晓不解。 “香草籽，” 王铁柱说，“你撒在地头地尾，等明年开春，能长出野香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