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车司机

老王又点燃了根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靠在便利店冰凉的玻璃门上，往外面瞧。细雨蒙蒙的，路灯照在地上，反光晃得人眼晕。 “又来一个。”老王吐了口烟，看着刚走进十三号便利店的人影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 我撇撇嘴，没说话。这鬼天气，总有人往老王这儿凑热闹。不管是遇到邪门事找他问问，还是纯粹想听点刺激的，老王这张嘴，总能给他们灌点“故事”。 店里的灯光昏暗，顾客不多。我百无聊赖地晃悠着，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动静。好像是有人说话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针扎人。 我好奇，偷偷挪过去。透过货架的缝隙，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，正对着一面破旧的镜子发呆。镜子蒙着一层灰尘，倒映出她模糊的身影。她不说话，只是自顾自地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我正准备走开，那女人突然转过头，直直地盯着我。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绿光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 “你……谁？”她声音还是那么尖细，像个小女孩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 那女人冷笑一声，雨水顺着她的雨衣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“路过？我看你是想听我说话吧？”她猛地睁开眼睛，绿光更盛，吓了我一跳。 我吓坏了，转身就跑。那女人在后面大叫：“站住！你给我站住！” 我跑出便利店，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我咬着牙，拼命地跑，感觉后背湿漉漉的，像是有人在我追着。 跑到一条小巷，我才停下来喘气。冷汗直流，心脏狂跳不止。我瘫坐在地上，雨衣湿透了，紧紧贴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。 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是老王。 “跑什么跑？”老王叼着烟，走到我面前，皱着眉问，“又遇上什么邪门事了？” 我惊魂未定地说：“我……我遇到个鬼……” 老王不信地摇摇头：“又骗人。你小子就是爱喝酒，编故事都上瘾了。” 我苦笑着不说话。老王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还是关心我的。他蹲下来，掏出一包纸巾，递给我：“擦擦脸，别感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