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街角画皮

“又来一个。”老王在十二号便利店门口吐了口烟，看了一眼刚走进去的人，皱了皱眉。我叼着烟，靠着便利店玻璃门往里瞧。外面下着毛毛细雨，路灯映得路边湿漉漉的，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。十三号便利店，老王口中的话匣子，也是我偶尔能挣几个零花钱的地儿。 “嘿，老王，又在这儿蹭烟抽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我转头一看，是张瘸子，右手少了两截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脸上还带着刀疤。他那副样子，在这儿晃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 老王没好气地拍了拍瘸子的肩膀：“滚一边去，这儿不欢迎你。” 瘸子嘿嘿一笑，走到老王身边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：“王哥，别这样，我知道你厉害。听说你最近听了个新鲜的故事，是不是啊？” 老王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没说话。 “啧啧，我跟你说，最近咱们这旮沓出了不少怪事。就说那天吧，半夜三更的，我亲眼看见一个妹子在街角画了个皮人，跟电视里演的似的，鬼头鬼脑的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瘸子压低了声音，眼睛里闪着光。 我叼着烟，看着瘸子那张刀疤脸，心里嘀咕：“他是不是又喝高了？” 老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：“别在这儿装神弄鬼，有闲工夫去厂子转转，没本事就滚。” 瘸子嘿嘿一笑，掏出几块糖：“王哥，你别生气，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。您要是不爱听，我就不说了。”他把糖递给老王，老王一把推开了。 “滚！”老王吼了一声。 瘸子也不生气，嘿嘿一笑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瘸子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瘸子，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？” 瘸子走远后，老王转过身，脸上满是烦躁：“操他妈的，又来烦我。”他仰头灌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老王，你不说最近镇上怪事连连吗？”我吸了吸烟，问道。 老王一拍柜台，怒道：“你懂个屁！那帮闲人一天到晚就喜欢添油加醋，搞得人心惶惶。我告诉你说，那些都是废话，真有啥事，我能不知道？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明白，老王这口气憋着呢。他是个老警察，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，可这回，他好像格外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