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屋回声

“又来一个。”老王在十二号便利店门口吐了口烟，看了一眼刚走进去的人，皱了皱眉。我叼着烟，靠着便利店玻璃门往里瞧。外面下着毛细微雨，路灯映得路边湿漉漉的，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。十三号便利店，老王口中的话匣子，也是我偶尔能挣几个零花钱的地儿。 老王是退休的老警察，耳朵尖，鼻子灵，总爱听各种奇奇怪怪的事。我？我就是个守夜人，除了喝酒，就喜欢跟老王唠唠这些。我们俩凑一块儿，把听来的鬼话一条条抖搂出来，有蹊跷的，有吓人的，也有透着闷骚的。 今天这人挺邪门。穿着一身黑衣服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也不买东西，就在门口转悠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老王啧了一声，转身进了便利店。我也把烟掐了，跟着进去。 “老板，来瓶啤酒。”我开口说道。 老板是个瘦小的老太太，眼力尖得很，一眼就看出我叼着烟。“年轻人，少抽点，伤身体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给我拿了一瓶冰镇啤酒。 那人还在门口等着，没进来。我心里犯嘀咕，这人在等谁呢？老王从后面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看样子，是来听故事的。” “怎么？”我凑过去，踮起脚尖。“是不是又听闻了什么奇事？” 老王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不过，他身上那股子味道，有点怪。”他说着，伸出手，在空中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我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霉味夹杂着泥土的气息，像是刚从哪个老宅子里出来的。我心里一动，这股味道，我好像在哪闻到过。 “是不是老街坊家的老屋？”我问。 老王点了点头：“就是那座废弃多年的老屋，二十年前，里头出过事，一家三口神秘失踪，到现在都没个着落。” 我手里的啤酒都没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屋，我小时候经常去那附近玩，听大人们说，那屋子里闹鬼，晚上总有人听见哭声。可我一直没敢进去过。 “这 person ，是不是去老屋的？”我问老王。 老王摇摇头：“看不出。不过，我感觉他跟老屋脱不了干系。” 便利店里的人不多，大家都在低头玩手机或者看着电视。那黑衣人还是站在门口，一动不动，像个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