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薄太太，你还挺会玩

梧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本泛黄的离婚证，手指截个影，又截个影，最后屏幕都差点给戳出个坑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对着门口空荡荡的客厅抬脚就踹：“薄景行！你给我站出来！” 没动静。 梧桐弯腰捡起沙发底下的一瓶威士忌，拧开就灌了一大口。辣得很，烧得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，可喉咙里那股火劲儿愣是让她没把眼泪给嚎出来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她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两步，脚底板冰得让她牙都快打颤了。 “装什么蒜呢！”她把酒瓶往茶几上一摔，碎玻璃碴儿叮叮当当地响。这婚是薄景行提的，薄景行就赶紧滚回来办手续，这下好了，办完了又跑得没影儿，还一本正经说“不至于”，简直是欠揍！ “不至于？你倒是说说，到底够不够疯？！离了婚还惦记着前妻，给自己找不痛快啊你！”梧桐对着空气骂，越骂声音越大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屋子里那股子憋屈劲儿给骂散了似的。 骂了半天，也不见薄景行的人影。梧桐酒兴上头，抓起遥控器胡乱按，电视屏幕噼里啪啦冒出一堆雪花点子。她烦躁地一巴掌拍在电视上：“烦死了！” 突然，客厅角落的沙发底下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 梧桐眼睛一瞪，伸手指着那边：“干嘛呢？还不滚出来！” 沙发底下的人没动弹，但梧桐这回听清楚了，那动静分明是有人往里缩。她皱着眉头走过去，膝盖一弯，“嘭”地掀开了沙发垫子。 薄景行就窝在那里，身上裹着两床被，脑袋埋在膝盖中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正抽着鼻子。 梧桐愣了愣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弯腰把他拽出来：“我说，你这人怎么跟个粽子似的？躲这儿干嘛？” 薄景行被拽了个趔趄，后脑勺差点磕到茶几沿上。等站稳了，他抬起头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眼角还有个青包，活像个小丑：“……寻思冷静冷静。” “冷静？”梧桐冷笑一声，伸手戳了戳他脸上那颗包，“冷静到把自己当成濒危动物，往沙发底下钻了？薄总，您这待遇，是不是比某些人强多了？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不像某些人，离了婚连个地方待都待不下去。” 薄景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嘴角却抿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