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把闹钟扔进抽屉那天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又炸了，掏出来一看，还是老板。 我擦了擦眼角残留的眼屎，懒洋洋地滑开消息：“早啊老板，刚起来，有事您说。” 屏幕上弹出五条语音，我点开第一个。里面老板的声音阴阳怪气：“小王啊，你的那个‘世纪大厦项目’初期报告，晚上之前给我。另外，张总刚从欧洲回来，下午三点的会议室，你带过去。” 我面的药味儿都没来得及散，就听见手机里传来第二段：“还有啊，早上那个客户投诉邮件，你看了吗？赶紧处理，别耽误事儿。” 第三段开始讲什么项目对接会议，第四段是让去茶水间领新一批咖啡豆，最后一段又催那个报告。五段语音加起来，足足有十分钟。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都几点了，老板还有脸打电话。我拿起枕边的保温杯，里面还剩半杯昨晚泡的枸杞水，一股子中药味儿直往鼻腔里冲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在心里默念，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日历，哗啦一页撕下来——七月六号，周一。空白的一页，手写体的日期清晰可见。我习惯性地想划掉，转念又把日历放回去。 拿起手机一看，朋友圈开始冒泡。隔壁组的小李晒出了咖啡厅的打卡照，配文“周末愉快”。隔壁部门的小张发了家庭聚餐的照片，照片上全是陌生的面孔，他隔空比了个心。我的手机屏幕有些发烫，拿起就感觉像块烧红的炭。 “卧槽，这谁顶得住啊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随手又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沙发上还摊着我昨天晚上没写完的报告，键盘上沾着几根头发。 我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空调还有点凉，我跺了跺脚，走到衣柜前开始选衣服。衣柜里挂满了各种衬衫、西装，领带在衣架上像一排排枪口。我随手抓起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走进卫生间。 镜子里的我，眼睛是红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给吹过。刷牙的时候，泡沫飞得到处都是，我差点把牙膏吞下去。 “早啊。”洗漱台前传来同事小李的声音。他是隔壁组的，此刻正往嘴里塞面包。 “早。”我敷衍了一句，挤了点牙膏在牙刷上。 小李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：“老板刚说，下午的会可能要改时间，你那份报告弄好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