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萌娃闹翻天

林薇抱着孩子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我正斜靠在沙发的角落里，手里把玩着个啤酒罐，半杯殷红的酒液在罐底晃荡。电视里放着台老掉牙的港台剧，吵吵嚷嚷的背景音刚好盖过走廊尽头的脚步声。 “咚咚咚。” 得，来了。 我慢悠悠地放下啤酒罐，用抹布随便擦了擦手。这层窗户纸，是迟早要捅破的。林薇啊林薇，你十年后终于找到大腿要抱了，可惜，我这条烂腿，早已没人要。 门锁应声而开。林薇站在门口，怀里那个四五岁的小不点正使劲往外挣扎，小脸涨得通红，一双肉鼓鼓的小拳头抡得虎虎生风。 林薇喘着气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，眼圈红红的，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别的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叮当作响，应该是什么零食。 “阿鹏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怕我把她拒之门外。 呵，阿鹏？怎么，记性不好了？还是觉得这名字叫起来更显亲近？ 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让出个道。电视里的女主角正扭着腰唱着歌，我往旁边一坐，给她腾出了个沙发。 那小不点一瞅有人让座，立马撒开腿跑了过来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爸爸！爸爸！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假装没听见。林薇赶紧抱紧了孩子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：“小豆丁，别胡闹。” 这小屁孩，还真能装。看我一眼都不看我，自顾自从林薇怀里挣脱出来，绕到我身边，小手拍着我的大腿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爸爸，抱抱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这声“爸爸”，叫得我心里直发堵。当年追我的时候，不也是腻歪得不行？后来怎么就变脸了？闹到被我踹光屁股，背一身债，她倒好，十年后揣着个种回来了，还敢喊我爸爸？ 林薇脸一红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小豆丁，不许没礼貌！这是……” “你前夫。”我直接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 小豆丁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门牙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：“前夫？什么意思？” 我看着他那单纯的小眼神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孩子是无辜的，可这声“前夫”，喊得我浑身都不自在。 林薇窘迫地解释：“小豆丁，你不懂。就是……就是阿鹏以前是爸爸的男朋友，后来我们分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