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同学的功能性酒局

凌晨一点，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最后一段代码保存了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我疲惫得有点浮肿的脸。空调开得有点猛，后背和腿都在发凉。妈的，这破项目真能折腾死个人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同学加的微信。我认得那头像，照片里是个笑眯眯的姑娘，应该是叫苏晴的。大学时候系的同班，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。发消息干嘛？不会是突然想我了吧？我心里嘀咕着，点开聊天记录，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。 “喂？周明，睡了没？老地方，晚上，聊聊。” 老地方，我知道是市中心那家经常搞活动的清吧，离公司不远。苏晴这名字，听起来就没什么杀伤力，大学时候就是个老实人，话不多，但人不错。毕业后听说去了南方一家外企，几年没见，不知道现在啥样了。 “几点？”我回了一条信息。 “七点半，老位置等你。”她秒回。 我把泡面吸溜完，用冷水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自觉得有点喜气洋洋。嘿，算算日子，也快三个月没跟人好好吃顿饭了。老板是狗，加班是狗，生活也是狗，找老同学出来放松放松，挺好。 七点半，我在清吧门口 Mike 了杯梅子酒。小酌怡情，大酌伤身，尤其是我这脑子，最近酒精请务必靠边站。坐到吧台，朝里头喊了一声苏晴。片刻后，一个穿着白T恤、牛仔裤的女孩走了过来，一手还提着个画框，看到我，脸上露出有点惊讶的笑容。 “周明？你……怎么在这儿？”她语气很客气，不像大学时候那么熟稔了。 我站起身，跟她握了手。“惊喜吧？大学同学，一别好几年，突然想起你了，就……”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眼角有颗小痣。“是啊，突然想起来，就加了个微信问问。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我，“我当你们早疏远了。” “怎么会？大学同学嘛，缘分这东西。”我给自己又倒了一点酒，递给她，“来，先干为敬。” 她接过去，仰头一饮而尽。“好，敬老同学。” 几杯酒下肚，气氛就热络起来了。她告诉我，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当项目经理，工作挺忙，但挺喜欢。我给她讲最近的项目，讲老板有多混蛋，讲同事有多奇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