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线索

老太太说得轻巧，林晚却差点被自己呛到。这女人是谁？怎么知道化验单的事？她皱着眉，手指死死攥着那薄薄的纸张，上面的文字几乎要被她捏破。 “您是……”林晚话刚出口，老太太已经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哎呀，你这丫头，贵人多忘事嘛。我不是隔壁三楼的张奶奶？” 张奶奶！林晚记忆里确实有个老住户叫这个名字，但平日里要么关着门，要么就是去菜市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神秘秘的？而且，她之前根本没见过这张脸。 “你变了……”林晚脱口而出。 张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渍溅湿了脚边的地毯。她眼神闪烁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晚冷汗都冒出来了，这女人不对劲。她明明在笑，眼睛里却全是惊慌。 “对对对，我变了。”张奶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“我换了个活法儿，不就变了吗？” “活法儿？”林晚捕捉到这个词，心脏猛地一跳，“您说的…是什么意思？” 张奶奶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仿佛吞了什么难咽的东西。“意思就是，我不再是原来那个张奶奶了。我，现在是……‘里’的人。” “里？”林晚 blink 了几下，没反应过来，“什么‘里’？” “就是这里啊。”张奶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看这墙壁，这天花板，这地板……它们不是‘外’的东西。” 林晚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，这间房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，墙壁是米黄色的，天花板是普通的石膏板，地板也是光洁的地砖……可张奶奶的话像根针，扎进了她的心里。 她们生活在同一个空间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，可她们的世界，居然是两个不同的‘里’？ “您是不是搞错了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心已经全是冷汗，“这里是养老院，下周就要搬走了。” “搬走？”张奶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傻丫头，你以为这是住酒店啊？搬？哪里能搬去？” 她脸上的疯狂让林晚脊背发凉。电梯里晃荡的陌生面孔，半夜传来的怪笑，甚至每天早上那杯味道不对劲的燕窝……难道都是张奶奶这个‘里’的人搞的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