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窗外雨下得紧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跟打鼓似的。林晚烦得不行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垫都给抓出了毛边。她手里还攥着那沓化验单，泛黄的纸页边角都卷起来了，那是当年那桩悬案没定下来的证物。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，她自认问心无愧，凭什么就沦落成现在这样。 她这间公寓，说好听点是高档小区，说难听点就是人间小地狱。白墙黄墙的，保养得跟新的一样，可这压抑感，跟谁家新房都不像。邻居们都是些“上流夫人”，礼貌，疏远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她倒是记得当初刚搬来那会儿，隔壁王太太还热情地递过一杯咖啡，笑眯眯问她新来的习惯吗，怎么后来就不见了呢？这房子她住了五年，就没见过她出门两次。 林晚叹了口气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是刚烧好的，刚打开瓶盖那会儿挺烫手的。她坐到沙发上，把化验单往旁边一扔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总觉得这屋子不对劲，不是小意思，是那种能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对劲。 半夜她醒来好几次。第一次是听到有人笑，那笑声… 拗口，怪异，像是谁扯着嗓子学个不认识的动物。第二次是看到窗帘晃动，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翻个身蒙头大睡。第三次… 第三次她坐了起来，透过窗户看到对面楼有个人影，在二楼走廊上站着，背对着她，一动不动。她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连滚爬爬下床，拉亮了家里所有的灯。 什么也没有。 她站在客厅中央，冷汗湿透了睡衣。灯关了，她拿着手机就往外跑，要给物业打电话。跑到单元楼下，电梯口黑漆漆的，电梯门紧闭着，还挂着一个“检修中”的牌子。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这栋楼里根本就没有几户住客，更别说半夜还亮着灯的人了。 电梯里晃荡着陌生面孔。 电梯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 电梯里甚至能听到… 吞咽的声音。 这些想法在她脑子里盘旋不去。她每天早上给自己熬的燕窝，白瓷碗底，偶尔会看到几点… 不明的东西。像头发丝，像… 指甲盖？她每次都是吓得把手缩回来，把碗里的东西一饮而尽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 今天早上又遇到了。她煮咖啡的时候，瞥见窗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，穿着白裙子，站在楼下那棵枯树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