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琴声惊扰帝王梦

阳光暖洋洋的，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紫檀木的菱花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柳依依正坐在窗前，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古琴的琴弦，清越的琴音在空气中流淌，如同山涧的清泉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。 她在弹《水霜谣》，曲调凄婉，带着几分幽怨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伤心事。柳依依心不在焉，指尖下意识地有些颤抖，琴音也跟着走调了几分。 “依依，又在练琴了？”门外传来一声清朗的嗓音，带着几分戏谑。 柳依依手指一顿，停下了弹奏。她透过窗棂，望见门外站着一个人影，身着玄色锦袍，面容俊朗，正是当今圣上柳皇致远。他负手而立，目光落在柳依依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。 柳依依心中一紧，连忙起身行礼：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 柳皇致远缓步走过来，站在柳依依身边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古琴上。他轻轻抚摸着琴身，声音低沉：“依依，你的琴艺越发出色了。可是，为何曲子总是带着哀伤呢？” 柳依依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声道：“儿臣只是…一时兴起，随手弹来。” 柳皇致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，试了试音。然后，他闭上眼睛，细细聆听。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柳皇致远静静地听着，脸上看不出喜怒。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依依，你的琴声很特别，不像一般的琴音那样柔和，反而带着一股倔强，一股不屈。” 柳依依心中一惊，她没想到父皇竟然能听出这么多细节。她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父皇过奖了，儿臣不过是随便弹弹。” 柳皇致远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：“依依，你总是这样。什么都自己扛着，从不肯向别人求助。可是，你瘦了，眉宇间也多了许多愁绪。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？” 柳依依咬了咬唇，沉默了。她知道，父皇的为人，一向英明神武，看人极准。若是被他说中，她该如何解释？ 柳皇致远见她不愿说，也没有再追问。他只是温和地道：“好了，不要再弹了。已经傍晚了，天冷，该添衣了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渐渐远去。 柳依依站在原地，望着父皇远去的方向，心中五味杂陈。